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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票林肯娱乐登陆地址 - 乡村纪事:父亲和他的牛

发布日期:2020-01-11 17:35:09  
父亲腰弯得厉害,驼背了,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弟弟们早就劝阻父亲不要养牛了,买个楼房享福,可是父亲不听,他认准的事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父亲养了一辈子的牛,和牛之间有说不出的感情。父亲每天早出晚归,去山里放牛。父亲不相信牛会走那么快,没人帮忙找,自己找。快到夕阳西垂的时候,父亲发现了那头被偷的牛。父亲牵着牛回到家里已经半夜。父亲的口气从来都是生硬的。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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彩票林肯娱乐登陆地址,文:故乡的云

图:来自网络

结婚后,更多的时间给了婆家,疏忽了父母,这是我第一次回娘家过夜。那夜,以为会被父亲的鼾声扰得睡不着觉,可是没想到,父亲喘息均匀,出奇地安静,不像以前鼾声如雷,我睡的很好。天还没亮,父亲便悉悉索索地穿衣服起来,问他,为什么起那么早,父亲说:“起来喂牛。”

父亲已经八十岁,别人不到八十岁就开始享清福了,可父亲,依然要劳作,要喂牛。刚刚卖了一大一小两头牛,钱还没捂热乎,又买一头回来,他说,他离不开牛。

天气渐凉,尤其清早,谁不想在热乎的被窝里多躺会,可是父亲不能,还有牛在等着他。他慢悠悠穿好衣服,下地,穿鞋,猫腰开门走出去,又轻轻把门带好。外屋,传来劈柴,放水,刷锅,点火……一系列清早农家清晨厨房传来的声音。院里,亦传来老牛“哞哞”的声音,它在跟父亲打招呼。

父亲把一个清晨给了牛,直到天清亮白,我出门,看见牛在津津有味地吃着草料,父亲站在一边,拄着棍,满足地看着牛,不时地用棍子翻腾一下,搅动没拌匀的草料。父亲腰弯得厉害,驼背了,已经变成了一个大大的问号。

弟弟们早就劝阻父亲不要养牛了,买个楼房享福,可是父亲不听,他认准的事,十头牛也拉不回来。父亲养了一辈子的牛,和牛之间有说不出的感情。每次提及不让养牛时,他就会瞪着眼睛绷着脸说:“不让养牛干啥去?不养牛,我能活到现在吗?有牛支撑着,我才觉得有意思,有奔头。”说起父亲与牛,那故事可多了……

打我记事起,家里就有一群牛,那时,整个小山村里家家都有很多牛。每到清晨,各家各户的牛浩浩荡荡排着队伍走出村子,被人赶着,去田野里吃草,父亲就是其中赶牛的一员。

父亲每天早出晚归,去山里放牛。一个背包,里面装一块防雨的塑料布,一个大饼子,几个毛葱,踏着露水出发,沐着夕阳晚归。晴天怎么都好说,遇上雨天,瓢泼大雨,用不上一分钟功夫,浑身湿透,那也得坚持一天,风里来雨里去,父亲就是这样与牛为伴,乐此不疲。

有一次,夜里来了小偷,偷走了一头牛,天亮时才发现,父亲急忙召集村里人帮忙寻找,寻了一天,走出很远,也没有发现牛的影子,村里人说,别找了,出远道了,找不到了。父亲不相信牛会走那么快,没人帮忙找,自己找。

于是第二天天不亮,父亲又码着脚印去深山里寻找。那个山太熟悉了,父亲经常在山里放牛,虽然山大山深,但父亲似乎每个角落都了如指掌。快到夕阳西垂的时候,父亲发现了那头被偷的牛。

牛被拴在树上,没看到偷牛的人,显然,是牛不爱走,那个人无法把它牵出大山,只好放弃了,亦或是先拴在那里,等风声过了再来牵牛。父亲看到牛,欣喜地奔过去,浑身打量一番,发现牛的后屁股在流血,地上已经殷红一片,原来,那个偷牛的人用刀子在牛后屁股上捅了一刀。

父亲当时心疼得眼泪就出来了,一边解绳,一边抚摸着牛,那头牛见了父亲,也像见了亲人般,用头直蹭父亲的衣襟。父亲牵着牛回到家里已经半夜。记得那天夜里我睡得正香,就听见院子里的父亲大声喊着:“找到了,牛回来了。”那激动的样子好像要通知全村的人。

等候父亲的母亲急忙出去看个究竟,只听他俩你一言我一语地叨咕寻找牛的过程。父亲说,他估摸着牛不会走太远,牛恋家,有方向感,当它走到一定界限就会回走,况且是陌生人牵着呢。父亲又说,牛挨了一刀,肯定是那人嫌牛不走了,或者是走的太慢,说着,又心疼起来。

我竖着耳朵听他们絮絮叨叨的寻牛的经过。父亲用盐水给牛清理了伤口,又拌料喂食,几乎折腾了一夜,第二天天没亮,父亲又去六里地之外的供销社买了药品回来,父亲说,那刀子,不是扎在牛身上,是扎在自己心上。

我初中毕业,面临着升入高中,父亲犯难了,说“别念了,没钱”。那几天,我把自己关在西屋里,不出门,只是以泪洗面,我多想去上学啊,可是,家里的情况我是一清二楚,确实没有钱交学费。父亲整天吧嗒吧嗒抽旱烟不说话,母亲偶尔唉声叹气一番,我也不说话,家里空气异常紧张,窒息得快要喘不过气来。

一天夜里睡醒一觉,听到东屋的父母还没睡觉,好像在议论什么,我屏住呼吸,仔细听他们在说什么,隔着门缝,隐约听到父母在谈论我上学的问题。“她爱上学,就让她去上吧,想办法治点钱。”是母亲的声音。“上哪治去?现在都是孩子开学用钱的时候,谁手里有多余的闲钱?”父亲的口气从来都是生硬的。

“卖个牛吧”“卖哪个?你看看哪个能卖?”他们在谈论卖牛的问题。说起卖牛,真是没有可卖的了,去年能卖的都卖了,今年剩这几头牛都是不能出手的。

先说那头老黄牛吧,家里养了很多年,每年它都给家里添个小牛犊,父亲说什么都不舍得卖的,还指着它繁育后代呢,这不,老黄牛大着肚子,也快生小牛犊了。

再说那头大公牛,那是家里的劳力,耕地,拉车,拉柴禾,都指着它呢,它在这个家里也有年头了,温顺能干,是父亲的得力助手,怎么能卖它呢?卖了,家里指着啥啊?其他的都是不成年的小牛,卖不上价不说,也没人买啊。唉,还真是个难事。我认命了,不再对上高中有一点点期盼和希冀,彻底死心了。

在高中开学的第二个星期日的晚上,大概十点多了,我已经睡着,听到门响,父亲进来了,打开灯,父亲攥着一打钱站在炕沿边,“给,明天收拾一下上学去吧。”我愣了一下,心里顿时狂喜。

父亲把钱放在枕边,坐在炕沿边掏出旱烟一边卷烟一边和我说:“除了交学费,该买点啥买点,住校不容易,别太省了。”看着那打钱,我狐疑,不知道父亲大半夜的在哪弄来那么多钱,少说也得一千。我默不作声,父亲慢悠悠点燃了旱烟,半晌不说话。“钱哪来的?”我打破了沉寂。“别管了,好好上学,给你一次机会,自己把握吧,考上考不上,我们也尽力了……”父亲的声音有些颤抖。

说完,他站起来慢慢地走了,留给我一个微驼的背影,不知怎么,忽然朱自清文里的《背影》就清晰地出现在眼前,那么一样。父亲回身带门的瞬间,我看见了他眼角晶莹的泪滴闪烁,瞬间,我鼻子一酸,眼泪决堤似的喷涌而出,几天来的憋闷,父亲沉重的叮嘱,微驼的背影,眼角的泪滴……都像针一样刺痛着我的心。

第二天起来,我发现,那头带崽的老黄牛不见了,母亲说,父亲把牛牵到三十里地外的乡里集市卖了。我都能想到父亲卖牛时有多不舍,有多心疼,可是,为了我,他宁愿心疼。

后来,我们一个个长大了,父亲用养牛积攒的钱,给弟弟们娶了媳妇成了家,本没有牵挂了,可是父亲,依然养着牛,牛来了一茬又走了一茬,父亲渐渐老了,上山放牛,腿脚不灵便了,总是跟不上牛,拽不住牛。

弟弟们说:“爸,把牛卖了吧,别养了,给你租个楼房,和我妈享点福。”“啥福?喂牛就是我的福,不让我喂牛,那我还不憋闷死,不去。”父亲犟起来,像牛。弟弟们没办法,只好任由他养牛。

那天,我又提出把牛卖了,买个楼去镇里吧,还好照顾,母亲说:“你爸不会同意的,他知道你们一个个过得也不富裕,趁着自己能动弹,挣点是点,也不能总刮拉你们,再说了,有牛伴着,还有个乐趣,多活动活动,对身体有好处。”说到底,父亲养牛,都是为了孩子着想。

牛,已经成了父亲生活中不能分割的主体,父亲与牛,精神上融为一体了!

 
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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